劉曉波及劉霞


中國良心學者劉曉波被以言入罪,判入獄十一年,這已經是他第四度因為言論而要坐監。他第一次入獄就是因為支持一九八九年的學生民主運動。本來在美國大學做研究,他卻跑回來中國支持學生。有天安門廣場四君子之稱的他,後來被捕。獲得自由後,繼續不屈不撓,以一支筆寫他要說的話。為了中國有開明民主的一日,他仍然奮筆疾書,再被捕,再釋放,再判勞改,再獲釋,再繼續寫。如今,因起草《零八憲章》,被拘留一年後,被判入獄十一年。

 

劉曉波的一士諤諤,固然叫人肅然起敬。他與妻子劉霞的愛情,也令人動容。妻子劉霞十幾年來無怨無悔支持丈夫,她是在劉曉波勞改時下嫁給他的;丈夫坐監時,她不斷給他送書。她說,給他送書,心就踏實,雖然不是所有書都會獲准送到丈夫手裏。至少,這些書是他們兩夫婦的感情維繫。劉霞現在已經變成「中國反抗奴役者的妻子」。或許,她其實是不願做的——沒有一個妻子想嫁給苦難的,她只是想嫁給他所愛的那個男人。只是,她愛的那個男人,不是一般的男人,那一點,她比誰都清楚。

 

作為一個政治犯的妻子,面對無法承受的沉重,一下子無法處理人性軟弱,選擇拋棄丈夫,改過新的安穩生活,這些都時有所聞。我們都只能理會,不能深責。但,劉霞沒有作出這樣選擇。她,選擇了苦難,選擇了愛情。這些年來,劉霞也受了不少苦。劉霞大抵是預支了憂愁,在劉曉波被判十一年的消息傳出,舉世震驚,偏偏劉霞冷靜從容。訪問她的記者都哭得崩潰,常常反問自己,為甚麼劉霞不哭,自己反而哭了。

 

劉霞的膽量、勇氣、堅執、從容、平靜,正好補充了《太太的歷史》最鮮活、最殘酷的一頁,以及召喚起久違的「愛情又一次戰勝了黑暗」的真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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